老闆眼睛瞎了嗎?幹嘛升他!

  • 文/萬惡的人力資源主管
  • 圖/果陀劇場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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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力資源相關的問題當中,我覺得最難回答的:「公司到底是怎麼決定升遷的?」因為每家公司不同,每個主管也都不一樣。

只要在企業裡工作一段時間的人,大概都曾經在茶餘飯後聽過類似的討論主題:「為什麼這個人表現這麼差還會被升官,老闆是瞎了眼睛嗎?」「為什麼我工作這麼努力,老闆都沒有看到?」「我一直在這邊等待機會,但公司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怎麼樣才會輪到我升等……」

證明自己「有能力承擔更大的責任」
升遷作業是人力資源單位眾多工作內容裡的其中一項,因此我有機會近距離地觀察過很多主管在處理升遷的議題。你必須要理解,絕大多數的主管和一般員工並沒有不同,都只是領公司的薪水、想把分內工作做好的勞工。兩種身分當中的差別是,如果基層員工只需要為自己的工作成果負責,主管則必須為整個部門每一個人的績效負責。如果部門裡有人常常建立重要戰功,主管絕對會因此水漲船高;部門裡有人屢屢犯錯,主管照樣會被貼上「有問題」的標籤。

所以每一位單位主管都一定要問自己這個問題:我要升遷某某人,就代表公司必須付出更多的薪資成本。那麼,我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要得到升遷,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你要證明自己「有能力承擔更大的責任」。不過這樣說你大概會不服氣,畢竟還沒有升等,是要怎麼證明自己的能力?

我待過一家外商公司,公司的人力編制非常精簡,絕大多數的員工面對的工作狀況只有「比正常下班時間晚一點點下班」「工作到很晚才下班」,以及「不只工作到很晚,假日還要來加班」這幾種選項。但就算是這樣,當我們遠在歐洲的總公司來了一位好大喜功的總裁時,除了每天的例行工作之外,還有各式各樣來自總公司的專案任務需要執行,再加上各式各樣的報告需要繳交,幾乎所有人對此都叫苦連天。

但日子還是要過,上級的工作還是要完成,我們這些當主管的人當然跑不掉,至於基層員工,有一些同仁會很主動積極地答應參與這些專案,不過我也遇到過一些同仁覺得:「我又不會因此多領到錢,既然這樣,我做好現在的工作就好了...」

一、兩年下來,不管總公司推動什麼樣的專案,老闆信得過,而且會指派參加與的員工,永遠都是差不多那幾個人。

人望和績效一樣重要
我有一次問我們公司所有的用人單位主管:「請問你們在考慮要不要升遷一位員工時,會不會考慮到他過去的工作績效?」結果十個主管有十個表示「會」。但這實在是很有趣的問題。

擔任主管和擔任基層員工在很多地方是不一樣的,工作內容不一樣,需要的能力也不一樣。這就是為什麼有一句話說:把業績最好的業務人員升遷到主管的職位上,結果公司失去了一位最佳業務人員,還同時得到了一位爛主管。

如果我們從公司外招募經理時,只關心這個應徵者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那為什麼在公司內選擇升遷的時候不這樣做,還會考慮員工過去的績效?

因為升遷還隱含了一個「有為者亦若是」的宣示效果。企業給予員工升遷,其實有一個很主要的用意是要鼓勵其他沒有得到升遷的員工再接再厲。用很簡單的說法就是:如果在公司裡得到升遷的員工是績效最好的員工,會讓其他同仁一起效法,努力提升自己的績效;反過來說,如果得到升遷的同仁並不是績效最好的員工,那麼就是在暗示大家「工作績效不重要」,而產生無可挽回的後果。

但績效是不是那麼絕對?似乎又不盡然。
如果一個升遷決定,部門內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是眾望所歸,日後部門績效和團隊士氣就會比較容易維持;但我也看過某些時候,主管決定升遷某某人,結果招致半數以上的同仁私下議論紛紛,那問題就大了。

這世界上不應該存在「績效表現很好的爛人vs.工作績效很糟的好人」這種選擇,硬要把這兩種選擇放在天平上,是陷主管於不義。只是,實務上總是會有那麼一點點不完美,公司還是常常必須在「績效很棒,但做人沒有同樣好的員工vs.績效在水準以上,但做人非常成功的員工」之間做出取捨。

而一樣的,因為人性,落敗的員工勢必會放大在遴選中比較不被重視的那一環,告訴大家「原來在公司裡業績不重要」,或是「原來不擇手段來達成業務目標才是對的」,不管是哪一種,對公司都有同等的傷害。

所以在企業內考慮升遷一個員工,比起從企業外尋找一個員工,有些時候會有更多的考慮。簡單地說,因為「大家都在看」。

在單位裡外建立聲譽
我待過某一家公司,公司試著導入一套客戶管理系統,但客戶管理流程太複雜,程式開發商專業能力不足,在穿著衣服改衣服的狀況下,歷經了幾任總經理都沒有辦法把這個系統推上線。結果這個專案從亞洲各國的指標性專案,變成了一個大家看笑話的爛攤子,每一次出國開會就會有人問到:「你們的客戶管理系統現在進度如何?」

有一年,總公司宣布新總經理的人事任命案,在新任總經理報到沒多久,一位主任決定自動請命接下這個專案。他放棄原來的職務,全職投入這個專案計畫當中,那時很多人都為他的決定捏一把冷汗。因為這個專案成功的可能性實在不算太高,而且就算成功,這個任務性的編組也會被裁撤,到時候豈不是連個位子都沒有?

但是,正因為這個計畫已經經歷太多任總經理,當中好幾位也早就不知道高升到哪裡去了,在沒有人敢放手讓專案失敗的情況下,這個專案無論是在人力和資源上都比其他單位充裕一些。過了兩年,整個系統終於順利上線,當年接下這個計畫的主任則變成了連總公司許多主管都認識的英雄人物,在幾年內連升好幾階,現在的他穩坐公司高階主管的位子。

要討論升遷,先問問這幾個問題:你知不知道哪些人對你的職涯發展扮演重要的角色?你是不是能夠成功地讓他們知道你是誰?你知不知道哪些工作在公司的高階主管眼中是重要的?而你有沒有參與在其中?你一定有一些特色和專長,而你現在的工作是不是在發揮這些專長和特色?

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不要抱怨公司
請理解一點,抱怨和建議是不一樣的。我看過一些員工,工作表現很不錯、所交付的任務也都能如期完成,但比較糟糕的地方是,常常跟其他同仁一起抱怨公司。

原諒我這樣說,主管也是凡人,不管我們這些當主管的人有多麼心胸寬大,你私下針對我的缺點給我建議是一回事,和其他同事一起高談闊論我在哪些地方處置不當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回事。沒有主管會希望自己轄下有一個會在公開場合唱衰這個部門的部屬,更別提還升遷這個員工以為鼓勵。這是很簡單的人性。

我在職涯中遇過不只一次,單位主管提出要晉升轄下某一位員工,而總經理對這個申請案的疑慮是:「某某某?是不是上回在員工大會中質疑公司策略的傢伙?」

就算不談你的直屬主管是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如果你在公司裡的形象就是個能力還不錯,但一肚子抱怨的員工,你的直屬主管要在升遷上替你背書,是要承擔相當程度的風險的。

很年輕的時候,聽過一句話叫作「關愛的眼神」,當時的我認為這句話很可笑。這麼多年在職場歷練之後,我才終於發現,原來,老闆「關愛的眼神」其實比我想像中重要許多。

依我之見,除了要和直屬主管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績效不差,而工作態度上需積極主動,在公司內要有一些人脈、對公司的政策正面樂觀,這些大概會是讓你更接近升遷的必要條件。

或是這些年我偶爾會和年輕朋友分享的簡化版本:七分靠實力、二分靠人脈、一分靠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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