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企業賺大錢員工只能在角落玩沙

2016-9-9
文／新社會研究院
圖／記者羅倩宜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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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企業名揚四海時，你也覺得與有榮焉，甚至認為是「台灣之光」？但身為國內員工的你，真能享受到好處嗎？韓國的大企業現象很值得借鏡。

如果有人問哪一家企業是代表韓國，十個人之中，九個人會先想到三星電子。三星電子以半導體、顯示器、智慧型手機為主，接連打敗厲害的日本企業，創下全球市場占有率第一名的紀錄，足以和美國蘋果公司互爭全球市場龍頭寶座。現代汽車和三星電子同樣被選為代表韓國的企業之一，現代汽車為了競爭汽車品質優越，不停研發、改善，終於脫離了中下等集團的形象，現在創下了最高的營業利益率。即使和世界級企業競爭，也可以看到三星電子和現代汽車不輸人的成長，大部份韓國人民認為三星和現代發展愈好，對韓國社會和人民也會愈有好的影響。

但是這裡有個陷阱。韓國大企業成長為全球企業，並不代表韓國人民也會一起變有錢。1990 年代因為新自由主義而使得勞動市場彈性化，企業為了尋找更便宜的勞動力，開始計畫將生產系統（註）轉移到東南亞等國家。現在像是三星、現代等大企業的成長，再也不會啟動成有益於國家經濟的模式了。大企業成長，就能擴大僱傭；擴大僱傭，國民所得與消費能力會增長且擴大內需，接著生產和利潤也會擴大。現在大企業已打破了這良好循環，全因為大企業將生產線轉移到了海外。

註：大企業的海外生產系統：新自由主義經濟體系的特徵之一就是全球化，在生產、銷售、累積資本上，再也不是以一國為基礎，而是擴大成跨國企業。跨國企業是為了尋找更便宜的勞動力、低薪水、寬鬆制度，而將生產系統遷移到國外。投資海外的工廠和設備，聘用該國的勞工，盡可能從多樣的產品抽取更多的利潤，並採取向多國銷售的策略。韓國的大企業主要在2000 年代以後，大量將生產系統轉移到海外。將生產系統移到國外的話，國內的勞工僱傭會減少、稅金也會減少，最後會導致國內景氣萎縮，各式各樣的供應商、承包商、中小企業、大企業接連受到影響下，經濟環境會面臨被破壞的危險。

10台三星智慧手機有9台在外國生產

以2011年為準，三星的智慧手機在全球賣了將近一億台。可是十台之中，只有一台是由三星在慶尚北道龜尾工廠的韓國勞工製造的，剩下的九台是在中國、越南、巴西、印度等三星海外工廠的該國家勞工生產出來。即使全球經濟危機之下，三星的智慧手機還能做出好成績是值得拍手祝賀，可是事實上，在韓國幾乎沒有創造出任何就業機會。

財經界第二名的現代汽車也有類似的情形，全球經濟危機之中，現代汽車果然也防禦得很好，但是實際上大部份汽車生產已移往海外的工廠了。2007年現代汽車在韓國生產的汽車是170萬台，2011年是190萬台，四年間在韓國生產的汽車成長了約20萬台。可是同樣的期間裡，海外生產的汽車從90萬台成長到220萬台，足足增加了130萬台。現代汽車果然也是在中國、美國、印度、土耳其、俄羅斯等自家工廠裡的該國勞工生產而成，其結果在2010年時，史上第一次現代汽車的海外生產量超越了韓國生產量。

他們從2006 年到2011 年之間，快速地增加了海外生產線，其結果導致韓國僱傭率幾乎沒有成長。這期間裡，現代汽車在韓國僱傭的勞工從2006 年的5.5 萬名到2011年5.7 萬名，增加了約2,000 名人員，每年平均成長率為0.8%。相反地，海外工廠的僱傭從2 萬名成長到2.9 萬名，每年平均成長率達到9.4%。三星電子也是一樣，一樣的期間裡，三星電子在韓國僱傭的勞工從8.5 萬名到10 萬名，成長了1.5 萬名，這數據看起來並不小。可是在海外的僱傭勞工從2006 年5 萬名到2011 年12 萬名，增加超過兩倍，每年平均成長率是25.8%。

內製才是趨勢

2012 年成功連任的歐巴馬美國總統宣布要讓生產線回到美國來的「製造業回流策略」，曾與當時共和黨候選人羅姆尼展開激烈的討論。羅姆尼創立的貝恩資本（Bain Capital）投資那些遷移到中國、印度的企業策略，歐巴馬將此當為攻擊目標，並製作了「羅姆尼是外包大王」、「歐巴馬相信內製」等具攻擊性的電視廣告。

這種現象告訴我們，韓國也需要將生產線遷回國內，韓國再也不是需要外資的國家了。反而是大企業將在韓國累積的資本拿到海外去，建設海外生產線且投資海外，使該國繁榮起來。就算三星或現代等大企業的銷售好與利潤高，但不代表韓國的僱傭、投資會增加。大企業的利益漸漸增加，可是僱傭卻未增加，國民的所得也處於停滯，造成這種矛盾的秘密就在於此。

企業將生產線轉移到海外再也不是趨勢了，因為收入兩極化而導致內需市場嚴重停滯、因為金融產業過度泡沫化而導致負債增加、海外市場不穩定等，在劇烈變化的全球市場環境之中，創造出自己國家的好工作職位，已成為許多國家的經濟政策核心目標。全球經濟不穩定下，企業必須思考如何創造能不受海外需求影響的穩定內需。

※本文內容授權自《憤怒的數字：韓國隱藏的不平等報告書》，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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