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真」卓越練習7-2：儘管問出笨問題

• 2018-6-1
• 文／杰克．布禮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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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自己身處一個群體中會影響表現。記得自己的專家身分也會影響表現，因為專家身分判斷往往會阻止你問笨問題。

幻肢痛(phantom limb pain，譯注：指截肢者感覺已切除的部位仍舊存在且出現異常疼痛的情形)不只可憐，還很詭異，至少十六歲的凱瑟琳．邦坎普(Katherine Bomkamp)是這麼想的。

她陪從空軍退役的肢障父親前往華特里德軍醫院(Walter Reed Hospital)就診。「到處都是非常年輕的截肢者，他們多從伊拉克與阿富汗戰場返國，年紀只比當時的我大一點—十八、九歲，」邦坎普說。

邦坎普對截肢者一直很好奇，她漸漸地理解更深入，學到的第一件事是：約有八成的截肢者有幻肢痛的毛病。

邦坎普並不知道幻肢痛的標準療法使用有成癮可能的止痛藥物巴比妥鹽(barbiturate)，她第一個想到的是：一塊熱敷墊。腳痛時，她總是用熱敷墊緩解疼痛，所以猜想或許熱敷對截肢者也有效。

熱敷墊對義肢會有作用嗎？那真是個笨問題。你究竟該把墊子放在哪裡？不過話說回來，以為被截除的腳疼痛不已的大腦實在很蠢。邦坎普很天真，才會想到用熱敷墊。

她不禁懷疑：我們能設法哄騙大腦，讓它認為疼痛的肢體上有塊熱敷墊嗎？我愛死了邦坎普的想法。假如截肢者的大腦笨到相信身上有條疼痛的腿，難道不能騙它，讓它誤以為那條疼痛的腿上有塊熱敷墊嗎？

我不知道你在十年級的科展作業選了什麼題目，但我記得當時我檢驗陽光對花朵的影響，結果發現它能幫助花朵生長。邦坎普的科展作業是打造「無痛托座」(Pain Free Socket)，十六歲那年的她這樣描述這件作品：

二十五英尺長的嵌入式熱阻線路連接到裝在膝下義肢托座內的鋰離子電池組上..這個裝置有潛力成為非常有效的治療法，因為它顧及到產生疼痛的根本原因，不必服用昂貴(且多半無效)的藥物，不會成癮且具備容易攜帶、方便穿脫的特性。

邦坎普如今是個大學生，也是企業執行長，她正著手為無痛托座申請專利。數十年來，研究這個問題的科學家從未想到這個方法。

也許在醫學知識新領域的探索上，熱敷墊不是什麼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治療法，但我相信這個點子是那些肯定寫過許多出色的研究計畫書、在頂尖科學期刊上發表過一連串精采論文的科學家都沒想到的。

如果你需要自覺聰明，就不會想到笨問題；如果你需要看起來很聰明，就不會問笨問題—這兩種需求都可能妨礙你確實去做聰明的事。專業知識與技能可以是一種禍端。

它是我們拚命努力達成目標所得到的獎賞，因此一旦達到那樣的地位，我們必定會用盡全力去維護它。就像《魔戒》中的咕嚕苦苦追求與保護他珍愛的至尊魔戒那樣，我們對於守護的渴望與難以到手的程度是相關聯的。

如果想要解決「希望看起來聰明」的渴望，正面痛擊它就對了。召集你的團隊舉辦一場笨問題午餐會，讓每個人在會上都得盡己所能提出最笨的問題，且不許任何人翻白眼表示不以為然。

領導者有責任創造一個可以安心嘗試的地方，那可能代表得清空某人的行事曆，也可能意謂得讓某人覺得問心無愧。罪惡感會妨礙探索新點子的趣味性，而責任感會中斷進度的趣味性。

※本文內容授權自《臉譜出版》，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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