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催促我們生存只講求效率？

• 2015-5-8
• 文／大越俊夫
• 圖／jesadaph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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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學習、培育、成長，這些「動詞」都和成長有關，原本就不能用速度來換算，無法以理性或非理性的標準來衡量。只講求效率，反而使我們盲目，失去生活的重要意義。

用一天處理完原本要花兩天的工作；原本一天的工作在半天內完成，這麼一來效率就能倍增。我們常為了能夠把勞力減半而雀躍不已，然而，這樣的理性主義，卻比「自行負責」還含有更多毒素。

北海道的釧路濕原上有一條釧路川。原本釧路川是一條蜿蜒在濕原、壯濶雄偉的河流，後來地方政府提出了砍伐上游森林的樹木，並利用木筏放流到下游的計劃。

為了更有效率地以木筏載送木頭，地方政府進行河川截彎取直的工程。結果你猜如何？

原本因蜿蜒蛇行的河川而保有的濕原環境逐漸惡化，同時變得乾燥。

地方政府為了補救過失，據說目前正在進行回復河川蜿蜒的計劃。戰後日本各地類似的情況層出不窮，理性主義的最終結果，大概都是這樣的下場。

走直線速度比較快，所以是對的；曲線是繞遠路，所以是錯的。這是極其膚淺的思想所帶來的毒害。

令人擔憂的是，理性主義毒素甚至滲透到教育層面。原本要花一個小時解答的問題，三十分解開就是腦袋比別人更聰明一倍。追求這種直線性的效率，成為戰後教育的主流。

大學教育中導入了市場原理、公司大幅採取成果主義，要求立即戰力。不論孩子或成人，都在理性及效率的名義下，被迫採取講求效率的生存。

近年來，理性主義也蔓延到親子間的關係，很多父母把費用效果分析的理性主義帶進親子關係裡，「我花了這麼多錢在你身上，你如果沒辦法進好學校，我就麻煩了」。

教導、學習、培育、成長，這些「動詞」都和成長有關，原本就不能用速度來換算，無法以理性或非理性的標準來衡量。

但是我們卻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成長競爭。還沒斷奶嗎？還在包尿布嗎？還沒長牙、還不會站、還不會走路……好像成長得慢一點 就是壞事，不應該被容許。

換句話說，連培育「生命」的雙手、守護孩子的目光，都沾染了速度及效率的毒素，人們甚至毫無所覺。

把所需時間減半，生存的速度就能加倍，人生或許只是更加忙碌而已，或許只是削減一半壽命而已，然而經濟原理或理性主義的蜜汁，卻使我們盲目，對這樣的危險性視若無睹。

走直線的最短距離，其中潛伏著錯誤。

「教導、學習、培育、成長」，
請記住這些無法以功利測量、以速度換算的「生存動詞」。

※本文內容授權自《出色文化》，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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