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one has a Story 是人，你就有故事

• 2014-9-10
• 文／盧建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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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葉間，有一張椅子，椅子上有個老人……」

很多人都會好奇，故事從哪裡來，如果你也有一樣的疑問，那表示你是真的在意這件事，但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是人就有故事。

好的，那我們下課！喔不，事情當然不會那麼輕鬆，就像我常感受到的，美好的事情，總是簡單，但不容易。

你得很關心人，才能擁有故事。

我在做左岸咖啡館廣告時，奧美廣告的執行創意總監是馬克（Mark Birman），我們為了提全新的品牌形象廣告，做了好長好長的討論，中間熬夜加班所在多有，不過也是在那時，我一點也不害怕外國人聽不懂，因為我還有肢體語言，也學會如何用神祕的英語講我神祕的故事，最後，創造彼此的迷幻世界。

基本上因為語言隔閡及語意表意，只能說明我們對彼此想法了解的萬分之一，我們彼此爭論，互相說服，相互因誤會被對方啟發，用自己的方式解讀對方提出的點子，奇妙的是，這樣竟然一起工作，我們做出了一些自己覺得有意思的提案。

到最後，我們準備好提案後，馬克要求，再找一張照片，講了老半天，我們始終沒找到他要的。最後，他拿出來的是張黑白照片，公園裡的一景，秋風蕭索，遍地落葉，一張椅子，椅子上有個老人，老人頭上戴著毛帽，臉上皺紋比他身上厚實的冬衣的皺摺還深。

馬克問，你看到什麼？

我說，我看到一位老人。

還有呢？看仔細點。

我再仔細看，並開始說。越仔細看，越多細節，老人的手上握著半截麵包，地上有些鴿子，鴿子有的低頭有的望向他，彷彿在渴求著，但老人並沒有看鴿子，他並不知道鴿子對他的追求，或者，他知道但無法回應。

馬克挑了挑眉，通常這意味他不反對我繼續，甚至有點讚許。

我繼續說，他深陷於眼窩的眼睛綻著光，凝視著斜前方空氣中不知名的一個點，好像在思索什麼，又好像在追想些什麼，似乎從那眼中射出兩道光線，照進禁錮黝黑的記憶裡，黑暗發著光，那追想的到底是一段刻骨的愛情，還是童年母親剛烘焙好的麵包，我們不得而知，但你清楚感受到，這裡頭一定有段故事，而且巨大。至少對他而言。

馬克繼續說，那你可以說說那個溫度嗎？

噢好，我說。

涼涼的秋天已經走了，留下來只有明確無比的冬天和他，而有一點點感傷的是，雖然人生如同四季變換，但走完春夏秋冬後，並無法再重回春天，當然春天還在，只是在別人的生命裡，還有你的記憶中，衣服可以保暖，圍巾可以保暖，但有些涼意，你不能拒絕，你得靠自己感受，但奇怪的是，當你習慣那股寒冷，你反而有點喜歡上它，它似乎和你漸漸消失的體溫也很搭配，你不會感到自己在這世界的格格不入，你甚至清楚知道，在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清楚路的盡頭的方向。基本上，不管你朝哪邊，那邊就是盡頭。講完了！

馬克說，好，明天你講腳本前，先和客戶講這一段。

講故事，其實就在閱讀人生，你得讀進去。

※本文由《三采文化》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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